她远远看见他站在台阶上,手里抱着两本书,正在跟旁边的同学说话。
阳光落在他脸上,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那个时候他还没出名。
还没有《山楂树之恋》,没有《白夜行》,没有四亿八千万,没有让半个东京城为他排队。
那个时候他只是复旦中文系一个带着陕北口音的新生,而她是从小在掌声和鲜花里长大的陈安娜。
是那个敢在军训的时候就承认自己喜欢他的陈安娜。
她喜欢那个时候的他。
也喜欢现在的他。
都一样的。
那个穿白衬衫的少年。
和眼前这个穿藏青色西装的年轻作家。
在她陈安娜喜爱的这个层次上,没有任何区别。
而在陈安娜身后更远的位置,大概隔着七八个人的距离。
在人群的另一个角落,有一道目光目光,和陈安娜的目光一样灼热。
前文艺春秋编辑……渡边一郎。
他原本应该还在服刑。
六个月的刑期,他才执行了不到两个月。
但他上周因为急性胃溃疡被紧急送到了都立墨东医院。
监狱里的伙食太差,他的胃本来就不行,连续吃了一个月的冷饭团之后,胃黏膜终于承受不住了。
狱医开了诊断书,保外就医,为期两周。
他在医院里躺了五天,每天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听着隔壁床的病人呻吟,闻着消毒水和呕吐物混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