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微微起伏。
陈平安站在他面前。
左手还攥着拳。
不是想再打一拳。
而是他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的手不再扬起来。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深灰色夹克下的胸膛像一台被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
热气从鼻腔和嘴里同时往外喷。
从韩国飞过来这一路,憋在他胸腔里的东西……
全在这一巴掌里了。
“她为了你都已经来日本了。”
陈平安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妈妈哭着跟她说,女儿你别走,日本那么远。”
“出了事我跟你爸爸赶都赶不过去。”
“她不听,她说她要来。”
“她说她要学好日语,她说她想以后能帮你更多一点。”
“她从没跟家里说过她跟你的事。”
“一句都没说过。”
陈平安往前逼进了一步。
鞋底碾过地砖上一块松动的勾缝剂。
“可她走了以后……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怕我们担心,每次打电话都说‘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