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弯下腰,对着陈平安和他的妻子,深深鞠了一躬。
他保持那个鞠躬的姿势,腰背和地面平行。
“叔叔,阿姨。”
他直起腰,看着陈平安和她身后那名泣不成声的母亲。
他的眼睛没有躲闪,直接迎向两个家长的目光。
“对不起。”
他没有辩解。
没有说“不是我让她来的”。
没有说“我一直在回避她”。
没有说“这次的事是意外,跟我没关系”。
没有说“我也很担心她”。
他那句“我也很担心她”已经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什么都想再说,可他什么都没再说。
就说了三个字。
所有的错他认了。
不是他的错他也认了。
陈平安喘着粗气,扬起来的巴掌悬在半空中。
五根手指弯成一只爪状,又张成一面掌形。
在空中微微发抖。
打还是不打……
打下去,他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