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对护士说了声“谢谢”,抱着毛毯走回走廊。
现在周卿云问她,为什么。
她能说出答案。
但她更知道这种问题不需要第三方来转述。
周卿云也没有再问。
他把外套裹了裹,低下头。
把脸埋进手掌里。
手指插进头发,掌根压着眼窝。
观察室里,陈平安坐在病床左侧的椅子上。
他坐了一整天。
尾椎骨硌得生疼,但他没有换过姿势。
妻子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
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女儿的手背。
那只手很凉。
输液针扎在手背的静脉里。
透明的输液管从吊瓶架上垂下来。
另一端的药液一滴滴掉进莫菲滴管。
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在屏幕上安静地跳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
那声音不高。
但在安静的观察室里,就是整间屋子唯一的声音。
陈安娜安静地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