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抓着毛毯的边缘往回拽的时候,他的手臂在轻轻打颤。
陈念薇走过去,把毛毯重新掖好。
手指在他肩头按了一下,确认那条厚毛毯不会再往下一寸。
周卿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走廊里只有日光灯的冷光,把他的瞳仁照成了近乎透明的浅褐色。
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干。
“她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
陈念薇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
在今晚更早的时候,她去护士站借毛毯。
一个值班护士悄悄告诉她。
病人被推进观察室之前短暂地醒过一次。
麻醉没全退。
人还迷迷糊糊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
护士凑过去问她疼不疼。
她嘴唇动了好久,才说出两句彼此没有任何关联的话。
第一句是“别告诉我爸妈”。
第二句是……
“刀没碰到他就好”。
陈念薇站在护士站台前面,听着这台词。
手指捏着毛毯的边角,捏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