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继续“嘀……嘀……”地响着。
窗外,东京塔的橘红色灯光在远处安静地旋转着。
扫过这座城市上空沉睡的云层。
扫过医院楼下停车场里成排的白色救护车和黑色采访车。
观察室里没有别的声音了。
后半夜的气温又降了一些。
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呼呼地吹着冷风,那么粗的气流,天快亮的时候简直能把塑料椅背吹得冰凉。
护士站值夜班的两个人穿了长袖白大褂还在套毛衣。
她们几次经过走廊,都看见那个年轻男人靠在那张硬长椅上。
身上裹着厚实的外套。
那扇铁门隔开的不只是陈安娜和他。
也隔开了一个父亲看他的眼神。
和一个母亲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但他不能走。
陈念薇从靠墙的位置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弯腰把那杯已经不烫的茶从地上捡起来。
瓶底在唇边试了试温度。
然后塞进他手里。
“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