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眼睛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是刀子。
扬起来的时候带着风声,落下去的时候不带犹豫。
刀刃上只写着一句话:谁敢动我女儿。
今天不是刀子。
今天是秤。
他也在掂量周卿云。
掂量这个年轻人从病房里带出来的那份自信到底值几斤几两。
掂量他把女儿的手松开又握紧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
掂量他的腰弯得有几分是为了求饶、几分是为了担当。
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等的时候。
隔着那扇门,女儿的声音隐约传出来。
她在说“你不要为难”。
声音很轻,隔着门板听不太清每一个字。
但那个语气是只有当爹的才听得出来的。
那种小心翼翼。
那种把自己的心事先折叠好收起来、先替别人想好所有退路再开口的语气。
就是这种语气。
让他心疼。
非常心疼。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