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眼泪鼻涕还是没干净,干脆不管了。
她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周卿云手里。
一个小小的御守,浅蓝色的布袋上绣着“安全祈愿”四个字,底下系着一根红绳。
布袋的边角有点皱,是在包里揣了好几天的。
这是她在浅间神社求的。
那天她吻了他以后,趁他去买饮料的时候一个人跑回神社,在那排石阶上跑了个来回。
气喘吁吁地找了神社的巫女,用磕磕绊绊的日语说要一个御守。
巫女问她求什么,她说安全。
她想了想,又说,不是求自己安全,是求他安全。
“不许丢。”
她吸着鼻子说。
周卿云把御守放进了衬衫口袋里。
贴着那个她刚才额头撞过的地方。
飞机起飞的时候,陈安娜还站在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
东京九月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她身上。
她看着那架银色的飞机从跑道上拉起,冲进九月的天空。
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银点,消失在云层里。
她抬起手按在玻璃上,手指在玻璃表面留下一小片雾气。
玛利亚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别哭了,年底就到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