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看着陈念薇。
车窗玻璃上映着梧桐树的影子,把她的侧脸割成明暗两块。
她总是在合适的时候说合适的话。
不是撒娇,不是邀功。
是将自己该做的事都想清楚,然后通知他。
在他去东京签售的时候,她把国内的生意安排的明明白白。
在他守在医院走廊里的时候,她把新闻媒体后续的报道安排得妥妥当当。
现在他说五年要站上更高的位置,她就开始着手准备怎么给他垫脚。
“知道了。”他说。
陈念薇点了点头,车窗摇上去了。
黑色的奔驰轻飘飘地拐了个弯,汇进校门口的自行车流里。
周卿云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
车尾的排气管冒出一缕白烟,被风吹散了。
陈念薇的感情从来不是冲上来挽胳膊陪你往下走,而是转身向前,去替你铺下一段路。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也得努力才行”。
她不是说说而已。
她会把这句话拆成一张时间表,列上所有需要打通的关系、所有需要准备的方案、所有需要提前扫清的障碍。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周卿云在心里把这句话念了一遍,然后拎起行李,转身往学校里走。
九月下旬的复旦校园,和他离开时不太一样了。
梧桐大道的树荫下多了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一个个晒得黑不溜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