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周卿云身上。
“卿云哟,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周卿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赵总编已经大步跨进来。
拖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别的话我不多说了。你那个《白夜行》,当初在日本签文艺春秋的时候说得很清楚。”
“人家拿的只是日本地区的版权。也就是说,国内版权到现在还没人认领。”
“我今天就是来认领的。”
话音刚落,办公桌后面一直埋头看稿的李总编猛地抬起头。
他没摘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一下子警觉起来。
像一条守着自家鱼塘的老头发现了隔壁村的渔夫扛着网兜走过来了。
“老赵……”
他把稿子合上,手指还夹在刚才看的那一页里。
声音提高了半度。
“你挖墙脚挖到我办公室来了?《白夜行》是多深刻的社会派小说,你们《萌芽》那帮读者都还是学生,适合看吗?”
赵总编转过头来,不紧不慢地看着他。
眼角的鱼尾纹慢慢舒展开,脸上露出一种酝酿已久的自信。
他这趟显然是有备而来,不只是公文包里的合同有备。
连怎么说都已经打好了腹稿。
“老李,你就说《白夜行》是不是两个年轻人的故事吧?”
李总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手指夹着的那一页稿纸在空气里微微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