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的故事,怎么就不能由《萌芽》出版了?”
赵总编又往前逼了一步。
他个子比李总编矮小半个头,但此刻气势上完全压过了对方。
连下颌扬起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显然在来的路上已经脑补过无数次这个场景。
李总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能写三千字的文学评论,能从叙事结构谈到存在主义。
但面对“是不是两个年轻人的故事”这种级别的论证,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反驳的切口。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周卿云这个始作俑者只好站起来,给两个加起来已经一百多岁的两个小老头调解。
“李总编,”
他笑着说。
“您也别抢了。当初我把《人间烟火》系列交给《收获》,那时候就已经答应赵总编了。”
“《白夜行》的国内出版,还是交给《萌芽》。”
李总编摘下老花镜,看了看周卿云,又看了看赵总编。
嘴巴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他是老编辑,知道轻重。
作者既然已经允了人家,再争也没意思。
但他还是用手指头点了点赵总编,那根手指在空中颤了两颤。
最后转向周卿云。
“《人间烟火》系列你可不能给别人!《仕》写完了,《工》呢?《商》呢?后面还有好几本,都是我们《收获》的!”
“都是《收获》的。”周卿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