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安慰她说“我第一回连锅都烧漏了”。
今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赶在周卿云去杂志社以后跑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一大堆食材。
五花肉、排骨、土豆、豆角、黄瓜、木耳,还有一把嫩得能掐出水的小青菜。
还跟顾湘约好了晚上让她过来掌勺,她在旁边打下手,正好再学几道新菜。
冰箱门一拉开,冷气扑面而来。
她的目光在冰箱里扫了一圈,手停住了。
早上刚买的五花肉少了一块,不是少了一小块。
是整整齐齐地被人切走了一截,切面很平,没有一丝毛边。
还有青椒、西红柿、小青菜,都少了一些。
但是家里没有用脏的刀具,没有沾了油的抹布,水池里没有削下来的菜皮。
灶台旁也没有打开过的酱油瓶。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二楼书房的位置。
周卿云中午吃过饭才回来的,家里的厨房从上午到现在就没有动过的痕迹。
所有的厨具都还摆在她清洗时放的位置。
那这些缺少的菜,只有一个去处。
她想起了周卿云从陈老师家走出来的样子,白衬衫的袖子卷到了小臂。
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的表情是她熟悉的那种松弛。
那是和信任的人相处之后卸下心防的松弛。
像他刚刚写完一段满意的文字,抬起头来,眼里的专注还没完全散尽。
陈老师家的厨房,大概也和她这间一样,有灶台和水池和瓶瓶罐罐。
他系围裙的时候大概也那样,带子在腰后打个活结,因为总是系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