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也从浅金变成了淡橘。
又过了一阵,连那点淡橘都变灰了,只剩下天边残留的一抹晚霞透过窗户。
将书房染成浅浅的琥珀色,像一张被时光浸透的旧照片。
周卿云没有开灯,他还在写,钢笔几乎没有停过。
墨水快用完了他又灌了一次。
写完的稿纸已经摞了好几张,用镇纸压着,最上面一页连墨迹都还没干透。
在琥珀色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反光。
他沉浸在那个世界里,不知道齐又晴什么时候在楼下开始烧水了。
水壶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响,白色蒸汽从壶嘴喷出来。
不知道院门外什么时候响起了第一串脚步声。
他只知道自己笔下的那个少年,正站在小樽的雪坡上,看着远处看不见的海。
楼下,齐又晴已经把所有食材都处理妥当了。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刚解下围裙,院门就被人敲响。
她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群人都挤了进来。
王建国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拎着一网兜啤酒,绿色的玻璃瓶在网兜里晃来晃去。
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身后是李建军,拎着一袋瓜子花生,手里还有未吃完的几粒。
陈卫东和苏晓禾合力拎着一个大布袋,里面透出一层一层卤菜的油香味。
猪耳朵、凤爪、卤牛肉、豆干,用油纸分开包着,每打开一层就炸出一波新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