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后台却是另一番景象。
周卿云早早就化好了妆。
说是化妆,其实就是学生会的文艺干事拿粉扑在他脸上按了两下。
又往他嘴唇上涂了点润唇膏。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怀里抱着冯秋柔早上塞给他的那把原木吉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后台角落里。
嘴里念念有词,在默唱。
后台很吵:合唱团在开嗓,“啊啊啊……”的练声从高到低又高上去。
朗诵队在排练,“故今日之责任”被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
念到“前途似海”的时候有人咬字打结了,停下来自己笑了半天。
舞蹈队的姑娘们互相帮忙系腰带,有人在镜子前转了七八圈。
裙摆甩起来几次擦到旁边人的腿上。
学生会的干部举着喇叭喊着“节目候场”,喇叭的声音被一排服装架挡回来。
周卿云要比这里面大多数人都要平静的多。
毕竟他已经有过好几次大型晚会的经验了。
面对台下黑压压几千双眼睛的场面经历得够多了,紧张感早就磨掉了。
他的节目排在第三个,前面两个是大合唱。
全体新生起立唱校歌,然后是新生代表合唱《歌唱祖国》。
冯秋柔说这是谢校长特意安排的,用两首大合唱铺场,把气氛烘热。
然后让周卿云第一个单人节目接上去。
校长对他在晚会上的作用比对他的期末论文还要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