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卡放低了。
“我想说的是,来复旦,是我从小以来的梦想。复旦并不是因为我状元的身份而增辉,而是只有我状元的身份,才能配得上它百年校史。”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前排有个戴眼镜的老教授带头鼓掌。
苍老的手拍在另一只苍老的手掌上。
掌声像水波一样从第一排往后扩散,新生们把手掌拍得又红又疼。
夏至微微低下头,整张脸都快贴到麦克风上了。
她等掌声慢慢退潮,重新抬起头来。
“另外,至于说我是因为周卿云才来的复旦这一说法……”
她低下头,声音忽然放轻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面向全场的演讲语调,而是更接近一个人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时的音量。
但因为贴着麦克风,每一个字都被放大成整个礼堂都能听见的形状。
“我想说,这个说法……没有任何问题。”
大礼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声音在前排,像针尖戳破了气球。
“周卿云学长就是我的偶像。不管是他的书,他的歌,还是他的人,都是我的最爱。”
她说到这里,猛然抬起头。
目光越过前排嘉宾席,越过走道上席地而坐的人,越过站起来鼓掌的学生会干部。
越过所有踮脚的新生和模糊的尖叫。
死死地锁定在台下那个最角落的位置。
“你永远也不知道……连抬头看你一眼勇气都没有的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