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礼堂炸了。
不是掌声,不是欢呼,是几千个人同时发出“嗷”的一声尖叫。
那个尖叫声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不是尖叫了,是音浪。
从地板底下推上来,把吊扇震得嗡嗡响,把窗玻璃震得微微发抖。
前排有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后排有人抓着隔壁室友的袖子疯狂摇晃。
走道上坐着的人全部扭头往同一个方向转。
几千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礼堂角落那个位置。
聚焦在正准备趁乱溜走的白衬衫身上。
周卿云怀里的吉他还靠在墙上,人已经侧身走到了后台出口的边缘。
手都已经碰到化妆间的门把手了,再迈一步就能躲回化妆间。
但就是晚了那么一点点。
就因为他在侧幕条后面停了那么一会儿,就因为他也被夏至的歌声吸引了。
就因为他也在想这姑娘的改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就已经变成了众矢之的。
几千双眼睛钉在他身上,那个光束和台上的追光灯一样刺眼。
“这姑娘怎么比安娜还勇猛!”
周卿云在心里呐喊。
这个夏至,这个新生,居然真的当着两千个人的面,抱着吉他,唱完歌,发表完演讲。
然后像宣读誓言一样把这句话砸出来。
他被两千道目光烤得耳根发烫,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冯秋柔在台侧听见这句话,急得手卡差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