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了金属碎屑和老化密封胶残渣的黑色油泥。
油泥在他指腹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黑丝。
凑近闻有一股刺鼻的酸性气味。
密封胶早就老化了,二十年没人更换过。
而重新喷漆的人显然没有拆开法兰做内部清理……
只是把漆喷在表面上。
二十年了,这东西还在往外渗。
“铭牌呢?”
他直起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全拆了。”
陈平安蹲在仓库角落的一堆木箱旁边。
箱子用铁钉钉得严严实实,最上面那箱的盖子已经被撬开了。
他用手电筒照着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新铭牌。
光柱扫过去,每一块都亮得像一片被切下来的不锈钢镜面。
“新的在这儿,还没来得及往上贴。”
“制造年份改成了昭和六十年……”
“产能参数从五万吨改成了二十万吨……”
“和三菱报价单上的参数一模一样。你看看这个。”
他从箱子里捡起一块铭牌递给周卿云。
铭牌是不锈钢的,边角切割得不太整齐,有明显的剪切毛刺。
应该只是用普通的剪板机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