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切诺基在国道上连续颠簸了好几个小时。
黄土丘陵开始在窗外一层一层地铺开。
过了榆林地界后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
又从碎石变成了压实的黄土。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周小云在后座已经睡着了。
脑袋靠在齐又晴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齐又晴也迷迷糊糊地闭着眼。
围巾松开了半边,垂在胸前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动。
她的头微微偏向周小云那边。
两人靠在一起的姿势像是在互相取暖。
周卿云坐在副驾驶上。
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那两条被车灯照亮的黄土路。
路两侧是黑黢黢的丘陵轮廓。
偶尔闪过一户人家的灯火。
在无边的暗夜里孤独地亮着,然后又消失在车后的黑暗中。
那种灯火在陕北的冬夜里格外珍贵……
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孔窑洞、一家人。
一锅正在灶上咕嘟着的晚饭。
当白石镇真正出现在周卿云面前的时候。
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