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又晴站在两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她没有上前打扰兄妹俩。
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
哥哥的深灰色棉服大衣和妹妹的红底碎花棉袄在路灯下被同一束光照亮。
影子在身后的水泥地面上拉得几乎要融在一起。
她在心里把周卿云刚才那句话又默念了一遍……
这片地上的人,本来就厉害。
然后她想起自己在火车上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从黄土高坡刚走出来的大学生。
手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站在这里。
脚下这片土地因为他而彻底改变了模样。
她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周卿云身边,和他并肩走在路灯下。
第二天清晨。
冬日的阳光从东面的黄土坡上翻过来。
照在村里那棵老山楂树上。
树枝光秃秃的,但每一根都干干净净地伸向淡蓝色的天空。
像一幅用细笔勾勒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