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忽然再次传来人声与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满仓叔洪亮的嗓门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隔着院墙传来:
“卿云!镇上领导和县里文化馆的同志过来了。”
“想跟你聊聊出书、捐书的事!”
周卿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底轻叹。
脸上已然习惯性挂起得体从容的微笑。
这套待客表情,他整个春节反复演练,早已肌肉记忆。
无需心绪加持,自动就位。
迎人、落座、倒茶、答疑、签名,一气呵成。
滴水不漏。
临走前,镇领导紧紧握着他的手。
满口夸赞他是榆林的骄傲。
再三邀约他出席县里的文化工作会议。
周卿云含笑应下,礼数周全。
待人影彻底消失在巷口,他转身折返书房。
合上门背靠着门板,瞬间卸下所有伪装。
稿纸上的三行字依旧刺眼。
而他,卡在无尽的人情应酬里。
前路空空,落笔无词。
初八,一通电话划破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