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进来的人影是个年轻女人。
烫着此时城里最时髦的大波浪卷发。
身上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
脸上抹着厚厚的雪花膏与胭脂。
浓烈廉价香水气味扑面而来。
硬生生盖过满屋的霉臭味。
昏暗灯泡底下,眉眼刻意勾着,笑容又软又媚。
“大哥,一个人出差呀?”
女人嗓音软糯,说话气息仿佛贴在耳边。
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截。
周建人这辈子,哪里受过这般待遇。
乡下妇女大多朴实粗犷。
从来没有陌生女子这般柔声细语跟他讲话。
更别提家中那位啥啥都看他不顺眼的母老虎了。
周建人此刻浑身僵硬,脸颊烧得滚烫,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
双手紧紧攥住裤腿,结结巴巴应道:
“嗯,嗯,出差……准备睡觉了。”
女人闻言,却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脚步轻盈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到床沿上。
身子微微往前倾,暧昧的气息笼罩过来。
香水味如同一张网,把周建人牢牢兜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