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冯秋柔他们,周卿云并没有立刻上楼安抚齐又晴。
他转身缓步走回书房,轻轻合上房门。
屋内暮色沉沉,光线渐暗。
他没有开灯,任由自己置身于朦胧夜色之中。
静静坐在书桌前。
书桌上摊着《新月》的厚厚稿纸。
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利落。
是他连日来熬夜伏案的心血。
晚风从窗缝潜入,轻轻翻动纸页,沙沙作响。
可此刻,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心满脑都是齐又晴隐忍委屈的模样。
他静坐暗影之中。
将这些天所有被忽略、被遗漏的细节。
一一捡起、仔细回味。
想起她晚归时低垂的眉眼、落寞的身姿。
想起她慌忙擦泪时牵强的借口。
想起她槐树下失神发呆的孤单。
想起她日日准时送达的热饭热汤、夜夜温柔叮嘱的早点休息。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齐母打来的长途电话。
语气温和地叮嘱他别太劳累。
说又晴天天挂念他,怕他熬夜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