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了许久的故事脉络,说断就能断。
眼下《解忧杂货铺》已经摸到收尾的关口。
杂货店老板一封封回信,写尽普通人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烦恼。
文字看着是家长里短的絮叨,像裹了一层蜜糖。
可剥开那层甜,里面藏着戳人心窝的良药。
昨夜他改稿到凌晨三点,最后一段来回磨了三遍。
改完直接歪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梦里漫天都是小樽的白雪,杂货店门口立着旧旧的牛奶箱。
远处站着个模糊女人,手里捏着一封没拆的信,静静朝他挥手。
朦胧又怅然。
早上送陈父他们回程,再加上车上和陈念薇说上那两句后。
周卿云只感觉自己心中顿时又冒出不少新的想法。
不留在稿纸之上他浑身不自在。
就这样,他连中饭都没下去吃,直接便在书房内待了整整一天。
沪市秋末,天黑得早。
四点刚出头,天光就慢慢沉下去,屋里暗得快。
周卿云抬手拧开台灯,暖黄的光圈铺开,罩住桌上洁白稿纸和旧钢笔。
又写完一张稿纸,他放下钢笔准备起身活动一下。
桌上座机突然“叮铃铃”响起来。
知道这个号码的都是亲近之人,周卿云也没多想。
直接拿起听筒贴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