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一出,白石酒厂最后的安稳彻底崩塌。
死者家属悲痛万分,天天守在厂门口讨要说法。
都是乡里乡亲,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
满仓叔满心愧疚,一句硬话都说不出口。
他跪在逝者灵前磕头赔罪,被悲痛的儿子一脚踹翻在地。
他撑着泥土爬起来,依旧跪在地上,默默扛下所有指责。
出了人命,这消息自然层层上报,市里专门组织的调查组进驻村子。
生产车间直接查封,账本全部封存。
曾经酒香飘满半个黄土坡的白石酒厂,一下子死寂下来。
电话那头,满仓叔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满是羞愧。
“卿云,我知道自己没脸求你。”
“当初是我贪心抢厂子,是我糊涂把你赶走,是我不听你的劝。”
“如今厂子烂成这样,是我自作自受,我活该。”
他顿了顿,声音低到尘埃里。
“可叔撑不住了。厂里几百号工人,背后就是几百户人家。”
“一家老小等着这份工钱糊口。”
“卿云,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哪怕就回来看看,帮叔拿个主意……”
书房静悄悄的,只有秋风刮过枯枝的沙沙声响。
周卿云目光落在稿纸开篇。
杂货店老板第一封回信静静躺在纸上。
你的烦恼我收到了,但我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