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卿云送陈父冯父两人走的时候。
两人特意给他留下了一个明确的时间。
这个月,他需要去一趟京城。
京城部委要和他正式座谈,试点项目听他专项汇报。
而且《解忧杂货铺》书稿正到最后的校对关口。
山田正雄定下十二月交稿筹备出版。
周卿云现在,是真抽不开身。
但他自己也觉得这句话太过冰冷。
可心里却拎得清清楚楚。
心软是人情的软肋,可遇事只靠心软,最后只会把自己和更多人拖进泥潭。
电话那头漫长的沉默。
能听见满仓叔死死憋着情绪的喘息。
委屈、悔恨、绝望揉在一起,不敢抱怨,不敢哭诉。
许久,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傲气尽数消散。
“我明白了。卿云,你忙你的。叔这边……我再想办法。”
一句“再想办法”,听着是硬撑,内里早已无路可走。
人最无奈的时刻,就是明明没有办法,还要强撑着说自己扛得住。
“满仓叔。”
周卿云及时开口,打断他的绝望。
“我回不去,但能先安排孙经理明天一早就回白石村。”
“他跟着酒厂干了两年,酒厂设备、账目、人事,方方面面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