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定了定神,开口:
“回陛下,目前有三百余人在学。年龄在二十至三十之间,其中一半是户部官员。数学和农学进展最快,物理和化学刚开了头。”
老朱听完没有点头,直接摇了摇头:
“三百人,太慢了。”
徐妙云怔了一下。
“三个月,”老朱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之内,给咱培养出一千名学过新知识的官员。不说多精通,至少能管好一个县、一个州。”
徐妙云的眉头拧了一下,但她没有说“做不到”。
她低头想了几息,再抬起头的时候目光稳了许多:
“如果时间这么紧,那课程就不能按部就班地教了。小学的内容对二十多岁的人来说并不难,可以先教最基础的算术和识字,学成之后直接让他们去教下一批。一层带一层,边学边教。”
老朱听完,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
“去过后世就是不一样。换成朝中那些老顽固,只会跟咱扯什么循序渐进。”
徐妙云没有接这个话头,她顿了一下,又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陛下,就算教出来一千人,他们能安排到哪里去?天工院如果只是个学堂,学完了没地方去,将来就不会有人愿意来了。”
老朱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但很实。他转头看向朱标:
“标儿,空印案查出来的缺额,有多少?”
朱标翻开手里的册子扫了一眼:
“盖印的主事官员,全国各府县都有涉及。若要按律追责,空出来的位置数百上千。而且都是实职,不是虚衔。”
他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数量还是不够,那就再查一查,数量自然就够了。”
徐妙云听完这话,整个人愣了一瞬。
她转头看了父亲一眼,徐达的嘴唇微微张着,显然也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