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朝堂上的安静只持续了几息。
然后赵佶猛地推开面前的案桌。奏折、砚台、笔洗哗啦啦翻了一地。瓷片碎屑迸溅到几位近臣的袍角上。
桌子:你有病吧?推多少次了?
他抓起最后一只完好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汤顺着地砖的缝隙慢慢洇开。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那个明太祖算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了,
“他凭什么这样欺辱朕!跟大宋太祖相比,他什么都不是!”
他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像是在等谁来接他的话。没有人看他。
殿内所有官员都转过了身,围向蔡京的方向。声音此起彼伏地压过来,像一群被逼到墙角的羊。
“蔡相!现在该怎么办?”
“金人已经够麻烦了,后面还有蒙古人?大宋还有几年?”
“异族南下,咱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有人声音发颤,有人攥着笏板的手一直在抖。有人干脆把笏板扔在地上,两只手空着,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蔡京被围在中间,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稳住局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个善于揣摩上意的权臣,不是能挽狂澜于既倒的能臣。
他攥着笏板的手指抖了两下,最终低下头,沉默着退回了文官列中。
围着他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张了张嘴想再追问一句,看到他那副模样,又把话吞了回去。
真是废物啊,平时多嚣张,现在不说话了?
皇宫之外的街巷里,百姓们比朝堂上更乱。
一个卖菜的老妇人站在自家摊位后面,仰头看着天幕,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