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又站住,眼睛却全往那大锅上瞟。
肉切得薄,和菘菜炖在一起看起来很多,汤里泛着油花。
每人一勺菜,两个杂面饼,一个蒸饼,一碗热粥。
有人三下五除二吃完了肉,还不甘心地将碗底舔净,比洗过的都干净,“天爷爷,老子半年没吃过肉了!真香啊!这肉香得我都不想上堤了!”
旁边人听得直摇头,“张押司这肉不是白给的。吃了肉,咱们得好好干!”
众人一边猛吃,一边哼唧着附和。
有那吃美了,人又精明的,忽然一拍脑袋,“我想让屋里婆娘也来吃肉。要我说,咱们找人带个话回去……”
孙仲和正好经过,冲他直瞪眼,“妇孺来了不顶活,多吃粮不说还爱饶舌。不收!”
那汉子脸都垮了,“孙前行,您老不能这般不近人情!”
“我婆娘比我能背,小时候还跟她爹修过堤。”
“那也不行!县里钱粮,不是这么花的。你再多事,也给老子回家去!”
几个民夫悻悻然,低头扒粥,狠狠地咬着蒸饼,不再吭声。
吃饱喝足,又有了力气。
下午夯土,号子比上午还响。
“张押司给肉吃!”
“嘿哟!”
“大家伙使力气!”
“嘿哟!”
“水神爷若来了!”
“嘿哟!”
“土龙堤拦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