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散秩无多事,且看春堤柳色高。
王禹偁瞧了,轻轻皱眉,“赵公,官袍二字太实了。”
赵嗣衡斜了他两眼,“元之,守礼擅填望江南,今日你不如赠他一首同牌新词?”
张三郎在旁看得暗笑,王禹偁性子直,赵嗣衡也不爱绕弯子,这对翁婿以后若在一处过日子,可够热闹瞧的!
王禹偁也不推辞,问明张三郎是重阳日降授告身,便据此填词:
望江南·九日赠张诜
重阳日,官告到鄄城。
君本衙前刀笔吏,今朝头上九云轻。
鹏路始分明。
菊未老,登览勿辞行。
休道出身非甲第,古来能吏有公卿。
须信是时名。
赵嗣衡在旁边一直没出声,手里捻着几根花白胡须,眼睛跟着王禹偁笔尖走。
等王禹偁搁下笔,他凑近纸面,把词从头到尾高声念了一遍。
赵嗣衡咂咂嘴,不得不服,“元之,老夫原本以为你文章做得好,填词未必在行。今日这首《望江南》看下来,老夫倒是小看你了。”
“鹏路始分明一句,不落俗套,比那些开口就是青云直上的俗调强出太多。这词不弱守礼……”
赵嗣衡话音未落,忽有叫好声传来,“果然好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