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名为“20241109”。
昨天。
陆时衍将手机握在掌心。
苏砚从大衣口袋里找到另一件东西。
一枚u盘。
很老式的款式,塑料外壳,旋转接口,市面上早已停产。外壳被摩挲得光滑,边角有两道明显的咬痕——是紧张时无意识的动作留下的印记。
她将u盘收好,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是薛紫英被关押的地方。她有床,有椅,有一个空无一物的铁皮柜。她没有被虐待,没有被刑讯,只是被关在这里。
但这里的温度比走廊更高。机器的轰鸣从未停歇。规律的水滴声来自墙角那根渗漏的水管,每三秒一滴,滴进地面那只搪瓷盆里,溅起细碎的涟漪。
陆时衍忽然开口。
“她昨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说,“我没有问她,你在哪里。”
苏砚看着他。
“她也没有说。”陆时衍的声音很低,“我们都以为她能撑到回来。”
房间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只有水管滴答,机器轰鸣,防爆灯的镇流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陆时衍将那件驼绒大衣从折叠椅上拿起,叠好,轻轻放在床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也许是想让这间屋子看起来不那么像一间囚室。也许是想让薛紫英回来时,有一件叠整齐的衣服可以穿。也许是出于某种他从未给过她的、迟来七年的温柔。
“继续走。”苏砚说。
走廊走到尽头,是一道双开防火门。
门上的玻璃观察窗被报纸从里面糊住了。报纸泛黄,边缘卷曲,上面的日期是四年前。陆时衍将掌心贴在门上,感知不到另一侧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