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向工作台对面的另一扇门。
门上标着“b1”。
地下二层。
他推门。
门后是更深的黑暗。
苏砚跟上来,从手机里调出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出一道盘旋向下的铁梯——和入口那道如出一辙,只是更陡、更窄,梯身覆着薄薄的湿气。
陆时衍踏下第一级。
这一次苏砚没有拉他。
十七级。
二十三级。
三十一级。
铁梯尽头是另一道走廊。
比上层更冷,机器轰鸣被厚实的水泥墙体滤成闷雷。走廊两侧没有房间,只有管道——粗的细的,新的旧的,从墙体深处探出头,又扎进另一片墙体。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这扇门没有编号,没有观察窗,门把手缠着一圈又一圈绝缘胶带,缠得太厚,几乎握不住。
陆时衍握住它。
用力拧开。
门后是一间很小的房间。
约莫五六平米,三面墙壁都是裸露的混凝土,没有粉刷,没有管线,没有灯。
只有一台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