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靠墙立着,指示灯全部熄灭。机箱盖被打开,里面的硬盘架空了三格,另外两格插着贴着标签的硬盘。
标签是手写的。
日期从七年前开始,到三天前结束。
每一张标签上都有同一个编号:
xy-01。
薛紫英。
陆时衍站在那台沉默的服务器前。
他想起七年前最后一次见到薛紫英,是在律所楼下的咖啡店。她提前十分钟到,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给他点了一杯拿铁——他习惯喝拿铁,她记得。
那杯拿铁凉透,她也没有走。
她看着他,说了很多话。
她说陆正安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她说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她说她做了一些选择,可能永远无法回头。
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只问她: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起身,把那杯凉透的拿铁推向他的手边,然后走出咖啡店,走进七月的暴雨里。
他没有追。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
他不知道那是她用七年时间写下的、一封无法寄出的长信的序章。
苏砚站在门边,没有进来。
她只是看着陆时衍的背影。
他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