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碰那些硬盘,没有去拔插头,没有做任何这个房间里应该做的、取证搜查的事。
他只是站在那台服务器前,像站在一座无碑的坟前。
机器的轰鸣持续传来。
水管滴答。
防爆灯的镇流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地下十七米,没有窗。
但薛紫英在这里留下了一盏灯。
陆时衍伸出手。
他将那枚标签为xy-01-20241109的硬盘从机架上轻轻取出。
不是作为证据。
不是作为战利品。
是作为一份他终于收到的、迟到七年的回信。
他将硬盘握在掌心。
很轻。
比一句“对不起”还轻。
他转身,走出那扇缠满绝缘胶带的门。
苏砚在走廊尽头等他。
她的手机手电筒还亮着,光束照在他脚前的路面,避开他的眼睛。
陆时衍走到她身侧。
“走吧。”他说。
苏砚没有问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