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望向出发层门外。
隔着玻璃门。
隔着三十米空气。
隔着七年三千公里、数百封未寄出的信、一枚在地下十七米藏了三年的硬盘。
她看见陆时衍。
他站在门外。
穿一件半旧的深灰大衣,没有系围巾。
是她七年前给他买的那条。
他没有挥手。
没有喊她的名字。
没有做任何她曾经在梦里设想过千百次的、重逢时该做的事。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她。
隔着玻璃。
隔着七年。
隔着那句从未说出口、今夜终于不必说的“再见”。
薛紫英的唇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像那年她第一次站在法庭上、被法官问“原告代理人,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时,喉头滚过万语千言、最后只说出“没有了”的那一刻——
嘴角不受控制牵起的、比哭还轻的弧度。
她接过登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