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我设想过质问她。设想过原谅她。设想过不理她。”
“唯独没有想过——”
他没有说下去。
苏砚替他说完。
“唯独没有想过,你什么都不用说。”
陆时衍沉默。
很久。
“她不需要我的原谅。”他说。
“她需要的是她自己原谅自己。”
九点五十二分。
陆时衍站在机场出发层门外。
他没有进去。
隔着那扇感应玻璃门,他可以看见e值机岛第三排。
薛紫英穿着一件浅灰羊绒大衣,长发挽成利落的髻,正把护照递进柜台。
七年。
她的头发比以前短了一些,人也瘦了一些。
但背脊还是那样直。
像研二那年她在法庭上申请追加第三人时,站起来发言的那个瞬间。
柜台后的地勤接过护照,低头核对。
薛紫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