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来过这里一次。
七年前的冬至。
那天他来的时候,墓前已经放了一束白菊。
没有卡片。
他只是站在那两座墓碑前,站了十分钟。
然后他转身,再也没有来过。
今天是他第二次来。
车停在山脚。陆时衍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走。苏砚没有跟着,她只是靠在车门边,把副驾驶那侧的车窗留了一道缝——让那枚硬盘也能晒到午后的太阳。
第七排。
他找到了。
两座墓碑并排立着,花岗岩的碑面被七年的风雨洗出细密的苔纹。薛父的名字在左,薛母在右,生卒年月之间隔着十三年的空格——那是薛紫英母亲独自活过的日子。
碑前放着一束白菊。
不是新的。
是三天前的。
花瓣边缘已经开始泛黄。
陆时衍蹲下。
他看着那束花。
没有卡片。
没有留言。
没有任何可以确认送花人身份的字迹。
但他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