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签字笔,墨迹有些洇,日期是一年前的六月八日:
“她是林建勋的人。但她不想做林建勋的人。”
董婉贞把笔记本合上。
她拨了一通电话。
对面响了七声才接。
“董律师。”江逾白的声音里还带着会议室里那股强压着的紧绷。
“逾白,”董婉贞说,“你手里那份技术溯源报告,还差最后一组数据。”
江逾白沉默了两秒。
“苏总说——”
“我知道苏总说什么。”董婉贞打断他,“但你需要把报告补完。”
她顿了顿。
“不是为了公司。是为了你自己。”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董婉贞没有再等。
她挂断电话,把酒红色笔记本放回抽屉最深处,推进那一摞落灰的旧卷宗底下。
她做律师二十三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报告可以压,有些证据可以等。
但真相不会因为没有人打开就自动消失。
江逾白在工位上坐到深夜十一点。
整层楼只剩他一个人。
他把那份技术溯源报告调出来,光标在“最后一次外部访问ip”那一栏闪了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