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组ip是什么。
三个月前他替苏砚远程调试服务器时,无意间打开了系统安全日志的归档文件夹。
他看到了那个ip。
那个ip不属于任何竞争对手,不属于任何黑客组织,不属于林建勋那条产业链上的任何一环。
那是苏砚自家别墅的ip地址。
时间是2023年5月17日凌晨2:13。
也就是公司核心算法第一次遭二次泄露、新品发布会被迫紧急叫停的那个夜晚。
苏砚在凌晨两点登录过自己的服务器。
江逾白没有问。
他把那页日志关掉,没有截屏,没有转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三个月来他反复说服自己:那是技术负责人在处理紧急漏洞,那是正常运维权限,那是他可以理解并且无须过问的范畴。
今夜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面对光标闪烁的那一栏空白。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刚入职那天。
苏砚在电梯里遇见他。他不认识她,以为只是哪个部门的技术前辈,随口问“您去几楼”。
苏砚说“十九楼”。
他按了十九。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忽然开口:
“江逾白?”
他愣住。
她说:“你的入职测评里有一道算法题,你用递归解决了,但时间复杂度不是最优。”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