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万一——”
“万一什么?”苏砚打断他,“万一他知道真相后崩溃?万一他承受不了?陆时衍,他已经崩溃了。他在这件事里,从头到尾都是棋子。他父亲是棋子,他是棋子,他妈是棋子。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家人,其实他保护的那些人,正是害死他父亲的凶手。”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陆时衍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我陪你进去。”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周明远正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眼睛红肿。
“苏总?”他的声音沙哑,“还有事?”
苏砚在他对面坐下,把那个档案袋放在桌上。
“周明远,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周明远盯着那个档案袋,脸色渐渐发白。
“这是什么?”
苏砚没有回答,只是把档案袋推到他面前。
周明远的手在发抖。他伸出那只手,碰到档案袋的牛皮纸,又缩回去。然后又伸出来,终于把档案袋打开。
他抽出那沓复印件。
他看见第一页——那份十年前的判决书。
他翻到第二页——那份证人证言。
他看见那个“周”字。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