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
他父亲的名字。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周明远盯着那份证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苏砚和陆时衍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忽然,周明远动了。
他把那沓纸放下,抬起头,看着苏砚。
“苏总,这是真的?”
苏砚点点头。
“这是我从法院档案室调出来的原件复印件。你父亲当年的证言,直接导致我父亲败诉破产。”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空洞的笑。
“原来是这样。”他说,声音轻得像梦呓,“原来是这样。”
苏砚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个男人跟了她八年。八年里,他们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一起吃过无数顿泡面,一起庆祝过无数个项目上线。她以为她了解他,以为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可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隔着一个死人。
一个十年前的死人。
“周明远。”陆时衍忽然开口,“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周明远看着他,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