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陆时衍坐在那儿,盯着那个信封,很久很久没有动。
……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时衍抬起头,看见1218的门开了,苏砚站在门口。
她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那件他白天见她穿的黑色风衣,额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比几个小时前更白了。可她站得很直,眼神还是那么清醒,那么冷静。
“你没走?”她问。
陆时衍站起来:“没走。”
苏砚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杯上,又落在他皱巴巴的衬衫上,最后落在他眼睛里。
“进来吧。”她说完,转身回了病房。
陆时衍跟进去。
病房不大,一张床,一个沙发,一个床头柜,一台电视。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苏砚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坐对面的椅子。
陆时衍坐下,看着她。
两人沉默了几秒。
“交警怎么说?”他先开口。
“货车司机疲劳驾驶,负全责。”苏砚的语气很平淡,“他承认了,签字画押,一切正常。”
“你觉得不正常?”
苏砚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锐利的东西。
“陆时衍,你什么时候学会明知故问了?”
陆时衍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