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砚,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小砚,我今年六十三了。查出癌症晚期,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动手?我等不了了。”
苏砚愣住了。
癌症晚期。不到一年。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周慎之会威胁她,会敲诈她,会让她身败名裂。但她从没想过,他会用这种方式,提出这样的条件。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周慎之摊开手,“但你没有选择。你那套技术,我已经知道大概了。就算你不合作,我也可以让别人去做。你那个技术总监,能扛住一次,能扛住第二次吗?”
苏砚沉默了。
周慎之说的是实话。他手里有技术总监的软肋,有她公司的核心秘密,有她这些年积累的一切。他不一定要合作,他可以硬抢。
“我要时间考虑。”她最后说。
“三天。”周慎之说,“三天后,还是这里。你来,或者不来,我都等着。”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小砚,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二十年前,我没有机会说。”
苏砚看着他。
“你父亲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周慎之说,“没有之一。”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砚和陆时衍两个人。
阳光还是那么刺眼,照着空荡荡的会议桌,照着墙上那个已经熄灭的投影。
苏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只是陪着她坐着,等着。
过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