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苏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你信他吗?”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
“不信。”他说,“但我觉得,他没有完全撒谎。”
苏砚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癌症的事,应该是真的。”陆时衍说,“他那个状态,那种说话的方式,不是能装出来的。但你父亲的事——”
他顿了顿。
“他说了一半真话,一半假话。或者,他说的都是真话,但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师父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时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也是他想知道的。周慎之刚才提到江谦和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个老朋友。但师父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个案子。一次都没有。
“我要回去查一查。”他说,“当年的案卷,应该还有存档。”
苏砚点点头。
两个人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电梯一路向下,数字一格一格地跳。28,27,26……3,2,1。
叮。
门开了。
外面是大堂,人来人往,阳光灿烂。和进来的时候,好像没什么两样。
但苏砚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