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又看向薛紫英:
“紫英,我对不起你。”
薛紫英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最后,他看向陆时衍。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周教授的眼泪流了下来:
“时衍,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陆时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收你当学生的那天,跟自己说,这个孩子,我要好好教。因为他像年轻时候的我,一腔热血,满脑子都是正义。”
周教授的声音哽咽了:
“可我最后还是把你教成了现在的样子。你学会了我的技巧,学会了我的策略,学会了我在法庭上的一切手段。但你没有学会我的虚伪,没有学会我的懦弱,没有学会我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是你没学会,还是我根本没教。但我今天站在这里,终于可以跟你说——时衍,你是我的学生,但你比我强。”
陆时衍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说话。
周教授转过身,看着审判长:
“审判长,我承认我做过的事。胁迫实习生,操纵证据,妨碍司法公正,还有其他那些,等会儿我可以一一交代。但我有一个请求。”
审判长看着他:“什么请求?”
周教授说:
“这个案子,请您公正判决。该判什么判什么,不用因为我今天的证词而轻判,也不用因为我是法学教授而重判。我只想,在我进监狱之前,能看着这个案子有个公正的结果。”
审判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周教授笑了笑,笑得有些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