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不是你的错。”陆时衍看着她,“你爸打那个电话,可能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不是想让你救他。”
苏砚的眼眶红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红色压回去。
“走吧。”她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陆时衍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下楼。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一层一层,越来越远。
四楼的防盗门后面,薛紫英站在窗边,掀开一条窗帘的缝隙,看着那两个人走出楼道,上了车,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放下窗帘,回到沙发上坐下。
屋子里很安静。落地灯的光还是昏黄地照着,茶几上那个文件袋已经不在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销毁过证据,签过出卖良知的合同,也曾经颤抖着按下录音键。
现在那双手空了。
她把它们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放着。
窗外,楼下的吵架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早点摊的叫卖声,是上班族匆匆走过的脚步声,是这个城市每一天都会有的、普普通通的声音。
薛紫英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滑过脸颊,在下巴上悬了一秒,然后滴落在膝盖上。
很轻。
几乎听不见。
车里,苏砚坐在副驾驶,手里握着那个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