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认识你。”
“嗯。读研的时候穷,来这儿吃饭,王姨经常给我加菜。后来工作了,有时候压力大,也来这儿坐坐。”
他顿了顿。
“这儿安静。”
苏砚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一点难得的、松弛的表情。
这个男人在法庭上锋芒毕露,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在那些西装革履的场合里永远端着最标准的姿态。但现在坐在这张旧桌子前,对着那个红白格子的塑料桌布,他好像换了一个人。
不是换,是卸下了什么。
“录音里有什么?”陆时衍突然问。
苏砚收回目光。
“周明豫和陈老板的对话。”她说,“你那位导师,亲口说了怎么处理‘钉子’。”
陆时衍的表情没变。
但苏砚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钉子?”他问。
“嗯。”苏砚说,“他说你太正,正到不会转弯。在现在这场局里,是颗钉子。钉子就该拔掉。”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淡,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倒是了解我。”他说。
和刚才苏砚说“你倒是了解我”时一样的句式。
但意思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