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陆时衍没回答。
“你知道他会对你下手。”苏砚继续说,“你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
陆时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知道。”他说。
“那你为什么还——”
“为什么不跑?”陆时衍替她说完,“还是为什么不去揭发他?”
苏砚没说话。
陆时衍放下茶杯。
“他是我导师。”他说,“教了我十年。我脑子里那套东西,确实是他塞进去的。”
“但那不是你该还的债。”苏砚说。
“我知道。”陆时衍看着她,“我没想还债。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一个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后厨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混着油烟机的轰鸣。老太太在里面喊了一嗓子什么,听不清,但语气很熟稔,像在跟自己家里人说话。
“我看过很多案子。”陆时衍说,“杀人、抢劫、诈骗、贪污。每个案子里都有坏人,也都有一堆理由。但周明豫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不是因为贪。”陆时衍说,“他是因为信。”
苏砚皱起眉。
“信什么?”
“信自己。”陆时衍的目光落在桌上某个地方,“信自己比法律聪明,信自己能操控一切,信自己做的都是对的。”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