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暖,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苏砚惯用的那种香水。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苏砚没有说话。她只是发动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车窗外,城市的景色飞速后退。高楼,立交桥,行人,霓虹灯,一切都在后退。
“他认了。”陆时衍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十六年前那个案子,他认了。”
苏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他给了你什么?”
“证据。他这些年所有案子的证据。”陆时衍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红薯,“够他判十年以上。”
沉默。
车驶过一个路口,红灯。
苏砚踩下刹车,转头看他。
“你没事吧?”
陆时衍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那个红薯,看了很久。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他以前每次去那个茶馆,都要买一个烤红薯。我一直以为他是爱吃。”
“不是吗?”
“不是。”陆时衍抬起头,看向窗外,“他只是想抓住一点真实的东西。真实的、不用算计的东西。”
红灯变绿。
苏砚重新发动车子。
“他也是受害者。”陆时衍说,“被他自己的欲望害了。”
苏砚沉默了几秒。
“所以呢?你要同情他?”
陆时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