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苏砚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挺好。”她说,“至少证明我不是被害妄想症。那些年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原来是真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薛紫英,明天你愿意出庭作证吗?”
薛紫英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
“我愿意。就算章怀义杀了我,我也愿意。”
苏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句:“谢谢。”
上午九点,陆时衍的手机响了。
是律所主任打来的。
“时衍,你现在在哪儿?”主任的声音有些急促,“章老来律所了,指名要见你。”
陆时衍的心一沉。
“他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但他脸色很难看,带着两个律师,说是要谈你手上的案子。”主任顿了顿,“时衍,你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说:“主任,我暂时回不去。您帮我应付一下,就说我在外地取证。”
主任叹了口气:“行,我尽量。但你最好快点回来,章老这边……”
电话里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冷漠。
“时衍,我知道你在听。”
是章怀义。
陆时衍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
章怀义继续说:“薛紫英在你那儿吧?还有苏砚。你们三个凑一块儿,想干什么,我大概能猜到。时衍,我给你一个机会——把薛紫英交出来,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还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律所的资源还是你的。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