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在外地读大学。”她继续说,“赶回来的时候,我爸已经走了。公司被清算,所有资料都没了。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陈永年在公司破产前三个月就退出了,带走了核心团队,另起炉灶。”
她转过头,看着陆时衍。
“我一直以为,他是嗅到风险提前跑了。生意场上这种事很多,不奇怪。”
陆时衍明白她的意思。
但现在看来,不只是“提前跑”那么简单。
“他还在江城?”他问。
“在。”苏砚说,“永年咨询,应该就是他现在的公司。做企业咨询的,专门给创业公司做顾问。业内口碑不错,我听说过,但从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永年。这两个字,我一直刻意回避。所以看到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要不是今天亲眼看见那张门牌——”
她没说完。
陆时衍握紧她的手。
“现在知道了。”他说。
苏砚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终于浮出水面。
是恨意。
冰冷的、沉淀了十几年的恨意。
“陆时衍。”她叫他。
“嗯?”
“如果查出来,当年的事真是他做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时衍沉默了一瞬。
“那就让他付出代价。”他说,“用法律的方式。”